昨天下午,我随宣传部、妇联、广电的领导一起去医院为三爷姆颁奖。在这次由晚报和以上三家单位共同举办的首届台州十大杰出母亲评选中,三爷姆获得特别荣誉奖(也是本次评奖最高的奖项)。
重病中也很重视仪表礼节
据三爷姆的小女儿介绍,老人家已经四十多天粒米未进、滴水不沾了,全靠输液维持生命。可令人称奇的是,老人家的精神却非常的好。我们进去的时候,她正靠在女儿身上坐着歇息着,还有一位陪同的老太太正仔细地帮她梳着一头长长的白发,先梳得顺顺畅畅的,再编成光滑的长辫子。要是平时,辫子就盘成精巧的髻子盘在脑后。现在为了让老人家躺下舒服点,辫子就软软地让它垂着。老人的脸有些苍白,还有明显的黑眼圈,但她的脸真是白净,八十四岁的人连一点点老年斑都找不到。
没进病房前,我们的心都七上八下的,甚至还担心老人家还有没有说话的力气。没想到,她一见我们就满脸是笑,拉住我们的手,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真是过意不去了!”声音不是很响,但非常温柔。
同去的有电视台的两位年轻人,三爷姆特别关照他们:你们好好上进,前途无量。
老人家讲话有她自己的那一套方式,不管对谁,她都送上笑容和祝福,哪怕已经病得很重,还是挣扎着起来,为每一个看她的人送上感谢。用我们台州土话讲,是个非常有“道理头”的人。
一辈子做好事为的是不让人笑话
妇联的何主席说,她曾在病房里和三爷姆的女儿拉了好几小时的家常,听到很多三爷姆及她去世多年的老伴、她的儿女们的故事,感慨无限。我在何主席那里听说,三爷姆年轻时就是个热心人,加上丈夫也是个很乐于为别人献爱心,两口子做的好事很多,也得到很多人的赞扬。但也有人对她不屑,说:做几件好事有啥了不起,你要是能一世做好事那才叫本事。三爷姆从此就憋着一口气:你们不相信我,我就一定要好好干下去。几十年过去了,三爷姆把好事做得在全国都出了名。她常说:做不好,别人会笑话的。用我们的话说,这应该就是老人家的“座右铭”了。
在这次“十大杰出母亲”评选中,有一个环节是短信投票,三爷姆的票数高居榜首。她不可能自己去拉票,也不可能有哪个组织出面为她拉票,投她票的人全是自觉自愿的。在评委会的推选中,她又以全票当选。可见,三爷姆的精神已经深入人心。
三个女儿全嫁给了贫苦人家
三爷姆的小女儿童荷香是路桥中村的妇女主任,当了二十多年。母亲生病住院后,她和兄弟姐妹们天天守在病床边。我们夸她真孝顺,她含着眼泪说:娘亲带我们长大成人这么不容易,现在她生病了,我们做儿女的当然要对她好。
在童荷香的记忆里,童年的生活是非常艰苦的:“一斤面下锅前早就算好几个人吃,要是临时再来一个人,只能在锅里多加点水,多点面汤来垫肚子。”
三爷姆收养的都是残疾人、精神病人,这些人连自己的亲人都嫌弃,三爷姆却待他们如亲人。“我们从小都是和这些人同一锅饭吃大的。”所以当我问:“精神病人有的连医护人员都对付不了,你们怎么办?”童荷香说:“没事的,我们早就习惯了,自有一套对待他们的办法。”
三爷姆有三个女儿,全嫁给了穷得叮当响的人家。童荷香说:我娘说,这些人家这么穷,别人家的女儿也不大可能愿意嫁,你们要是不嫁,他们真的就一世都讨不到老婆了。
三个女婿家穷困到什么程度呢?用童荷香的话说,连地板都做不起,下雨天进屋,要拿铁铲先把上面的泥给铲掉,要不,踩下去肯定要滑倒。
儿女们都很知足
当领导们问及:你们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在场的三爷姆大女儿、小女儿都异口同声地回答:没有没有,一点都没有。大女儿说,我们现在过得都挺好的,虽然比上不足,但比下都有余,我们很知足,不需要帮助。
小女儿还拿出一沓信纸,密密麻麻地记着很多名字和数字,原来,都是来看望三爷姆及为她捐款的名单。她让电视台记者一定要每一页都拍进去:这些人和我们也不相识,却都关心着我娘,你们一定要替我们好好感谢他们。
当我们说起在天台遇到为三爷姆放生的事情,小女儿童荷香说:连温岭松门那边都有人为我娘去放生呢。据说,有人在讲,三爷姆的命值2万条(动物)的命,所以这段时间来,经常有人去替老人家放生。
放生是民间的一种祈福方式,我们先不管它是不是迷信,但至少能说明一点:三爷姆确实得到很多人最真诚的爱。
最后一个愿望
童荷香说,她们全家的愿望是,一旦母亲百年之后,福利院能继续办下去,能得到政府的支持。“我娘亲树起这块牌子不容易,如果(福利院)就这样倒了,就对不起她老人家了。”